公共卫生

面对新冠肺炎,科学家们都在做什么?取得了哪些成果?

作者:siyu 来源:医咖会 日期:2020-02-05
导读

          2020年1月31日,Science上发表了专职作者Jon Cohen的深度报道:“新型冠状病毒激发科学家奋进(New coronavirus threat galvanizes scientists)”,从预测模型、病毒来源、药物研究、疫苗研发等多个方面阐述科学家们正在做的探索。

        2020年1月31日,Science上发表了专职作者Jon Cohen的深度报道:“新型冠状病毒激发科学家奋进(New coronavirus threat galvanizes scientists)”,从预测模型、病毒来源、药物研究、疫苗研发等多个方面阐述科学家们正在做的探索。

        在卫健委公布第一例武汉不明原因肺炎仅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处于这场新流行病的危急时刻。武汉隔离了3500万人,中国其他城市也在尽力减缓病毒的传播。截止2月4日24时,全国已累计确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24324例,疑似病例23260例,死亡病例490例。

        随着新发病例的猛增,最初通过模型估算的感染人数很快就被推翻,“我们最初估算的数据不再有效,”香港大学的梁卓伟教授1月22日发推特表示,而这个时间恰恰是他们团队发布针对疫情第一个数学模型的第二天。目前梁教授推算的是,截止到1月25日,武汉大概有43,590例感染,而这个数目将每6天翻一倍。

        病毒的迅速传播让科学家们面临前所未有急迫的挑战,发现传染源、找到合适的治疗手段和开发疫苗将挽救世界上面临疫情的百万生命。接下来,我们将集中看一看科学家们面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都在做哪些努力。

        现有药物中有哪些希望?

        如果要专门研发出针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的新药,可能需要花数年时间,研究者们期待能从现有药物中找到希望。

        根据Lancet的报道,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已经开展抗HIV药物lopinavir(洛匹那韦)和ritonavir(利托那韦)联合用药的随机对照试验。这两种药物联合攻击HIV病毒用于复制的蛋白酶,所以它们也有可能抑制冠状病毒的蛋白酶。这种方法在SARS爆发时已有先例:在2004年发表的非随机临床试验中,研究者发现这两种蛋白酶抑制剂联合第三种药ribavirin(利巴韦林),对SARS病人有“明显的临床效果改善”。

        沙特阿拉伯正在开展一项临床试验,用上文提到过的这两种蛋白酶抑制剂联合干扰素β-1b,来治疗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引发中东呼吸综合征的病毒和SARS病毒、2019新型冠状病毒有亲缘关系,偶然从骆驼传入人类)。但是最近在美国北卡罗莱大学教堂山分校由Ralph Baric领导的小鼠实验显示,该鸡尾酒疗法(几种药物联合用药)对抗中东呼吸综合征病毒效果平平。

        同样的研究中,remdesivir(瑞德西韦)显示有更好的效果,该药是由吉利德公司开发的抗埃博拉药物,其机制是干扰病毒的聚合酶。remdesivir联合干扰素降低了MERS病毒感染小鼠体内的病毒复制,可改善小鼠的肺功能。“remdesivir对于我们所试验的每个冠状病毒都有治疗效果,如果它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没有效果的话,才会让人惊讶”,来自范德堡大学的病毒学家Mark Denison表示。

        (注:根据ClinicalTrails.gov PRS最新数据显示,一项remdesivir针对2019-nCoV感染的3期、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启动,以确定使用remdesivir(瑞德西韦)治疗2019-nCoV感染者是否安全和有效。总样本量270例,入组轻、中度新冠肺炎患者,由中日友好医院曹彬教授牵头,试验预期于2月3日开始,4月27日结束)

        针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新疗法的研发也在美国生物公司Regeneron展开,方法是学习针对MERS和埃博拉病毒的方法,用单克隆抗体应对新冠病毒。针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最理想的方法应该是利用像remdesivir一样的药物联合单克隆抗体,Denison表示,“联合用药的思路将意义深远,前景光明。”

        疫苗会及时有效吗?

        在票房飙涨的电影中,科学家们及时研发疫苗,成功拯救了世界。在现实生活中,新疫苗的研发速度却总是达不到电影中所呈现的明显效果。但是,对于2019新型冠状病毒,科学家们正以近似于好莱坞电影式的速度来工作。

        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是一个成立于2016年的非盈利组织,资助和助力新型传染性疾病疫苗的研发。该组织已经资助了两家公司和一家学术机构共1250万美元来研发针对2019新型冠状病毒的疫苗。

        这三家机构在三周前(即中国研究者首次公开发表病毒序列时)就开始工作了。其中一家受资助对象是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和美国生物科技公司Moderna的联合团队,计划将病毒序列转化成信使RNA(mRNA)来制造疫苗。(当被注射到生物体内,mRNA刺激机体产生病毒蛋白,以此来促发免疫应答)

        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的主任Anthony Fauci说,Moderna公司疫苗的第一个临床试验将在3个月内开展。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负责疫苗的主管Barney Graham说,最好的情况是,在夏天前,Moderna的疫苗可以在人类身上开展大型的真实世界疗效研究。

        CEPI资助的第二家公司名叫Inovio,也将用类似的方法制造疫苗,但是用DNA来制造(而不是mRNA)。他们也已经有制造2019新型冠状疫苗的模板,这个模板是MERS的疫苗种子选手,依赖于spike蛋白。CEPI第三个资助的巨头是来自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团队,用细胞培养的方式来制造疫苗。

        另外,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比利时和德国也相继有疫苗研发项目。一旦有潜力的疫苗候选者被研发出来,研究者将在动物上测试,继而申请在人类开展临床一期试验。

        (注: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李兰娟院士近期在采访中表示,在传染病诊治国家重点实验室P3已经分离到8株病毒,其中有几株非常适合做疫苗,现在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

        病毒从哪里来?

        已经确定病毒来自动物,但是何时传入到人、如何传入到人尚是谜题。基因分析的结果给出了一些线索。1月11日,中国科学家首次分享了2019新型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中国和外国的实验室继而公布了30多份序列信息。

        武汉大学病毒研究所的石正丽教授团队在1月23日发布的研究显示,2019新型冠状病毒的序列与一种蝙蝠携带的冠状病毒有96.2%的一致性,与SARS冠状病毒有79.5%的一致性。但是这并不足以说明2019新型冠状病毒是直接从蝙蝠传播到人类,Scripps研究组的进化生物学家Kristian Andersen举了个例子,可能病毒从蝙蝠传播到果子狸,而果子狸正是在很多市场贩卖给人类的珍馐。

        因为早期有多数病人有武汉华南海鲜市场的接触史,该市场被认为是疫情发生的源头。1月27日,新华社报道研究者在该市场的586份环境采样中,发现了33份呈新型冠状病毒阳性。该采样于1月12日进行,而该市场于1月1日关闭。样品都来自于市场的西端,平时这里是集中贩卖野生动物的货摊。

        这显示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在病毒的传播中扮演重要的作用,但来自美国乔治城大学的传染病学专家Daniel Lucey表示,也有其他的数据显示海鲜市场并非源头。因为最早有病人在2019年12月1日发病且没有海鲜市场接触史(来源于中国学者1月24日在Lancet上发表的文章,该文章披露了武汉41例病人的细节。详见:Lancet:武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病人的临床特征)。Lucey进一步表示,可能海鲜市场被污染前,已有动物、人类、或两者都已经被感染(即污染海鲜市场前,已有人体内潜伏着病毒)。

        基因测序的数据尚不能证实传染源,但是数据显示病毒从动物到人类的传播是最近才发生的,Koopmans说道。一份关于最先30例公开发表的测序信息的分析表明,这些样本之间最多相差7个核苷酸(如下图所示)。根据这些核苷酸的差异和既定的变异速度,不同研究组计算出,病毒是从2019年11月中旬开始传播的——这个证据支持了这个论断:在海鲜市场接触相关病例产生前,病毒就发生了播散。有一个研究组甚至推算,病毒传播早在2019年9月18日左右就发生了。

        图:30多个病人身上分离出的病毒序列组成的家族树(系统发生树),显示序列之间的差异非常小,提示病毒是最近才传播到人群的。

        中日友好医院的曹彬教授(也是上述提到的Lancet文章的通讯作者),表示实际情况可能比许多人设想的更加复杂。“现在看起来海鲜市场不是病毒的唯一源头,”他在邮件里回复Science,“但坦诚而言,我们仍然无法断定病毒的源头。”

分享:

评论

我要跟帖
发表
回复 小鸭梨
发表

copyright©医学论坛网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复制、转载或镜像

京ICP证120392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07198  京ICP备10215607号-1  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京)-非经营性-2017-0056
//站内统计 //百度统计 //谷歌统计 //站长统计
*我要反馈: 姓    名: 邮    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