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震康,男,1934年生于江苏省无锡市,1956年毕业于北京医学院口腔系,从事口腔颌面外科医疗、教学和研究工作。张震康曾任北京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院长、口腔医院院长、口腔医学研究所所长、中华口腔医学会会长,1986年入选国际牙医师学院院士,1996年入选英国爱丁堡皇家外科学院(牙科)名誉院士。现在是中华口腔医学会名誉会长、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名誉院长。
张震康教授从1958年起从事颞下颌关节病研究,在国内最早提出系统临床分类和诊断标准,合作成功颞下颌关节造影术,完成小关节盘穿孔修补复位术;1973年起又对牙颌面畸形的矫治进行临床研究,开创中国正颌外科,在国内首次证实颌骨血供多源性和向心性特点。其研究成果曾获国家科技进步奖、卫生部和北京市科技进步奖共12项,发表论文200余篇,主编专著7本。
张震康教授似乎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他开创的课题,颞下颌关节病和正颌外科,都拿到国家级别的奖励;他带出的学生,至今在各自的研究领域仍在领军,其学术成果保持着行业最高水平。
从张震康教授的简历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第一”、“首次”。对于整天忙碌于临床一线的医师来说,处理好医疗和科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张震康在科研方面是如何点石成金的?
敏锐 在门诊患者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类以面颊疼痛、开口功能障碍为主诉的疾病,这是医界初露端倪的难症。
张震康在最初走入医学殿堂时并不算一帆风顺。初出茅庐的医生都抢着进病房、上手术台,每天在无影灯下切磋和提升手术技巧。青年医师张震康,被安排在牙椅旁,从事口腔外科门诊工作。他似乎并不介意,乐而从命。在如流的门诊患者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类以面颊疼痛、开口功能障碍为主诉的疾病,这是医界初露端倪的难症,攻克它就意味着把患者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对这一疾病的研究成为张震康教授一生事业的开始。
1958年,张震康开始研究颞下颌关节紊乱病,并得到当时口腔界著名前辈的支持和帮助。毛燮均教授逐字帮助校对英文译文,刘鼎新教授教导张震康看每一例病人都是研究,郑麟蕃教授亲躬修改第一篇临床研究论文。1962年,张震康在《中华医学杂志》上发表颞下颌关节紊乱病的临床研究论文,首次提出分类。1966年后,他又率先发表了颞下颌关节紊乱综合征的临床分类、诊断标准和治疗程序。1963年张震康和邹兆菊教授合作成功开展颞下颌关节造影研究。上世纪70年代,张震康和傅民魁教授合作采用正畸方法在国内成功治疗了因咬合因素等引起的颞下颌关节病。1978年,张震康作为第一研究者完成的有关颞下颌关节紊乱研究获得了全国医药卫生科技大会二等奖。他协助邹兆菊教授培养的中国医学界第一位博士生马绪臣教授已成为国际学术组织的主席和卫生部有突出贡献专家。
严谨 “改进?对一个经典手术的改进?”于是他约我花了整整两个下午对论文逐字逐句地进行推敲和审定,还要求我近期安排3台同样的手术,他要进行现场考核。
中华口腔医学会会长王兴教授是张震康教授的学生,说起老师的严谨,他回忆,1986年,他完成了一篇自己以为写得不错的临床研究论文,题为“下颌升支矢状劈开截骨术在外科正畸中的应用与改进”,兴致勃勃地送给老师审阅。王兴心想:“这是一项纳入36例患者的临床研究报告,这在当时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我几乎复习了所有相关医学文献,研究了在以往临床工作中这一手术诸多并发症发生的情况,提出了一些预防和应对这些并发症的有效措施。在我们的临床实践中已大大缩短了手术时间,减少了术中出血量以及其他并发症的发生。”估计老师看到后会表示赞扬并给予鼓励。没想到老师一看题目就皱起了眉头,“改进?对一个经典手术的改进?”
王兴说:“于是他约我花了整整两个下午对论文逐字逐句地进行推敲和审定,还要求我近期安排3台同样的手术,他要进行现场考核,看看手术中实际发生的情况是否如文中描述。记得在我们准备开始手术的时候老师走进了手术室,手里握着一只手表,看看时间,说了一声‘开始吧!’然后走上手术台,仔细考察我手术中的每一个操作步骤,直到两侧的手术切口冲洗缝合完毕。第二台手术如期进行,老师重复了上次手术时的所有动作,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等到缝合结束,就离开了手术室,临走前他吩咐我:“第三台手术没有时间看了,那篇文章下午寄出去吧!”
王兴感慨的说:“对自己学生撰写的一篇普通的临床研究论文,能花如此多的时间进行如此仔细的审阅,对心存疑问的所有环节如此认真,丝毫也不放过,这是何等严谨的学术风格驱使?是一个什么样的责任心使然?学问只能这样踏踏实实地去做,来不得半点虚假与浮躁!感谢老师用这无言的实践让初入医学研究殿堂的我明白了这些!它将左右我的一生!”
较真 张震康教授做学问一丝不苟,是远近闻名的。许多人都怕他刨根问底,“计较”世上的“认真”二字。
张震康教授做学问的一丝不苟,是远近闻名的。许多人都怕他刨根问底,“计较”世上的“认真”二字。
北京大学口腔医学院院长俞光岩教授也是张震康的学生。他回忆道:“一天,我在做1例牙槽突修复术,去完骨尖,正在缝合创口,张老师走上前来,轻声问我:‘口腔创口缝合打几个结?’我回答:‘3个。’‘为什么?’我哑口了。我只知道口腔创口缝合要打3个结,可是从未想过为什么。”张老师耐心地解释说:“口腔里有唾液,线结处在湿润的环境里,加上舌头的运动,线结容易松脱,因此要打3个结。”“噢!”他恍然大悟。
俞光岩说:“有一次,张老师带我做正颌外科手术。我切开皮肤,还没完全切开皮下组织,就用止血钳去钳夹止血。张老师耐心地说,要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才能钳夹止血,否则夹不住,达不到止血的目的。从那以后,我学着张老师,凡事总想个为什么。不但知其然,也要探究其所以然”。
张震康参与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能做到极至。这背后,是“刻苦”和“坚持”两个词。他的“一只圆珠笔能写多少字”的问题,曾引发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全院职工思考。在一个春节,为了完成一篇文稿,从除夕到初四,一只圆珠笔,他写了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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